多想告诉你

“愿我真情性再大也改不了”

我永遠喜歡鹹粥.jpg

是我,我來了。


本來以為兩週的實踐是非常空閑的,沒想到忙成了狗。果然暑假末尾挖坑就是個錯誤的選擇。


最後一篇還沒開始碼,大概以龜速前進。雖然想火速完結但也不想草率了事。或許下週末發,或許。


鹹粥是我第一對zqsg到苟到如此的cp啦。曾經苟的所有同人都沒有完結過,至少這篇不長的續可以完結。


不知道以前那麼些餅什麼時候能畫完。


因為太久沒出現出來冒個泡,值此快要完結之際,很感謝喜歡鹹粥的大家。


【咸粥】执念⑦

时隔十来天我出现了。已经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偏离正剧风惹,发了再说。

下章大结局啦。(其实是再拖下去怕坑了

其实这章永璂算半个主角吧(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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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炉香燃尽了。

淑慎揉了揉已略略酸涩的眼睛,放下了手中的针线,这件生辰贺礼终是在前一日赶制完成。她纤长的手指缓缓抚过平滑的缎面,每一处紧密而匀称的针脚,都是她心中的一次抽痛。身为人母,她估不准他身量的变化,就连面容,竟也是记忆中的青涩模样。

真是许久未见了。

对于明日,她心中依旧忐忑。从前盼君,如今盼子,连悉心准备的物什都相去无几。几十年岁月如过眼云烟,她的命运似乎从未改变。

罢了,宫闱女子,大抵都是如此。

“珍儿,燃香。”淑慎立起身子,走至佛龛之前。小阁内的佛像慈眉善目,几十年来如一日,从不曾受尘世纷扰一丝一毫的影响,不像她。这些年来四起的风波,叫她心力交瘁。淑慎于蒲团之上虔心跪下,接过珍儿递来的三支竹立香,阖上双眸。

“及此荷花鲜,愿君早旋返。”

 

弘昼一连几日都未曾幸临过承乾宫,倒是晚晚都往钟粹宫去,连宫人都窃窃私语,觉得好生奇怪。

琦妃承欢身下,最开始自是欢喜,到后来便不认为是件可喜之事。弘昼近日沉默寡言,她笑脸相迎,对方却连敷衍都懒得给她,像是心中有结却无处发泄的苦闷。平日里二人虽关系疏淡,但至少侍寝时还是温柔相待,如今他生硬地开始,草率地结束,谈不上欢愉,更不用提微乎甚微的情欲。

“皇上近日可是有什么心事?”琦妃终于开口,只想自己没有那么不堪到成为发泄的工具。

弘昼双唇紧闭,望向枕边人。她青丝散落,衬地本就娇小的身体更加柔弱。连日的侍寝似乎伤了她,她的脸色是近乎病态的苍白,却是一双美眸依旧灵动,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知她必然猜到一二,他看出她眼底有无限的委屈。

六宫中偏爱一人,必然就要对不起其他所有人。当年皇兄和淑慎之间的羁绊也是如此。

可是谁让不爱,只能是不爱。

“叫你担心了,朕没事。”许是出于内疚,他俯下身拥住她,好让她安心一些,“这几日你辛苦了。”

琦妃的眼角蓦得涌出温热,她知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成为他的心上人了。

黑夜中的星星之火突然熄灭了,她只能堕入无尽的黑暗。

 

这日在养心殿,弘昼终于不自觉地愣了神。毛笔的墨色逐渐侵蚀着奏折上的蝇头小楷,随侍身旁的小太监偷眼注意着皇上的模样,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只好眼巴巴地等着,干着急。好在他片刻便回过了神,望着手中那一折烂摊子,略略蹙眉。

“命永璂明日往承乾宫请安。”他最终还是退了一步。

“……遵旨。”小太监匆匆退下,心中只慨叹这皇上同淑妃之间的关系,真可谓莫名其妙。

弘昼放下笔,径直出了养心殿,走走停停踱到了御花园。

夏意正盛,香樟遮天蔽日,他立于斑驳树影间,摘下腰间那块玉珏,缺口处的温润引得人轻轻地摩挲。和她共同面对她的曾经,算不算也是一种共生。

 

翌日晨间,珍儿替淑慎梳妆完毕,端起水正欲跨出门,抬头便瞧见了只隔几步之遥的永璂。铜盆摔落在地上,霎时间发出刺耳的声响,正如心中强忍许久的感情顷刻爆发。吵闹的尾音随着它的逐渐平稳而震颤起来,一如珍儿一颗吊着的心。

“是……十二阿哥。”珍儿哑着嗓子,一时间不敢相信。

“珍儿姐姐……”永璂方至承乾宫门口,便已百般郁结涌上心头,如今听珍儿一声旧称,喉间即刻哽咽。

“珍儿,发生什么事?”屋内传来一声询问,温柔的声线此刻却如钝器,闷声刺入两个人的心头。珍儿心中如同打翻了棋碗般慌乱,她抬眸对上出屋的淑慎,“娘娘……”还未来得及开口,淑慎的目光便越过她,脸上的表情已然僵住。“是十二阿哥。”

空气突然很冷,是暑热都无法融化的冰冻。

“都——进来吧。”淑慎竟有些木讷起来,她想这一刻想了许久,只是没有料到见到了活生生的人,却哑口无言。她一回身,眼泪便扑簌簌地落下来。珍儿拾起掉落的物什,屏退左右,进屋后便合起了隔扇。“吱呀”声之中落下的细微灰尘在光影中浮游,那么悠然,宛如将时间关在了外面。

“永璂……给额娘请安。”少年单膝跪地,谦恭的姿态也挡不住意气风发。淑慎顾不得诸多礼仪,径直走到他身前扶他起来。她想好好看看他,视线却不听话地朦胧起来,少年刚毅的轮廓有了重影,看不真切。她紧紧拥住他,身子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万语千言只得一句,“这许多日,额娘让你受苦了。”

少年心中筑起的堡垒远比他想象中要脆弱得多,淑慎一句话一滴泪,便足以使它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是儿臣,让额娘担心了。”他不是没有机会进这承乾宫,他是着实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的额娘与皇叔。永璂幼时虽不如其他兄长才学渊博,胸怀大志,但他有的是一颗赤诚的心,他对淑慎的体察和关切,总是比其他人多上三分。南巡风波之后,皇叔对他不闻不问,暗中却没有亏待他,也没有阻他与谁会面,是他自认为自己是个累赘。毕竟,如若没有自己,额娘或许还能好过一些。

血浓于水,亲人间的疏离与亲密都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各自在苦海中挣扎,各自遍体鳞伤,带着满身伤痕相遇,于是各自感同身受。归根结底,无论我自身如何,我都希望你好。

那既见了,便了了。

哭作一团的三人终于拭干眼泪,珍儿从里屋取出那件凝聚了淑慎十几日辛劳的锦袍。

“这是?”少年看着珍儿,眉宇间生出疑惑。

“十二阿哥,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珍儿心中泛起一阵酸楚。必是压抑许久,才会痛地几乎要遗忘生辰。不过是去年,一切还大不相同。永璂还是个生辰前一日请早安时便吵嚷着问额娘讨礼物的阿哥。

这一年过得太久了,胜过十年。

“今日是你的生辰。”淑慎端坐着,抿了一口茶,润了润略微嘶哑的嗓子,满眼疼惜。“你忘了?”

少年眼睛霎时间一亮,却又转瞬黯淡下去,“没有。”他喃喃,“儿臣只是想着,今年的生辰,竟就这样到了。”

“试试看合不合身吧。”珍儿险些又显哭腔,她假装没有听见他的低语。

换了衣装的少年穿过隔帘来至眼前,点燃了淑慎眼中许久未见的光彩。

这十几日来,她第一次笑得那么灿烂。

 

花间的朝露最为清冽甘甜,珍儿每日清晨都会采集些许,以备夏日沏茶时所用。自与永璂会面之后,淑慎心情大好,许是前些时候闷得久了,竟缠着要与她一齐外出。珍儿劝了好几次,晨间寒凉,最易受冻,她也不听,她见她难得起了兴致,只好由着她来。

永璂生辰已过,弘昼心中再多不快,事情也已经过去,这日他下了早朝便往承乾宫来。不想刚进宫门,便看到淑慎与珍儿一前一后在花丛中漫游。淑慎姣好的面容与姹紫嫣红的花朵凑在一起,自成一幅绝美的工笔画,何况这画中人少有的眉眼带笑。

“这么自在?”弘昼的声音突然响起,正俯身的淑慎愣了愣,却还是等到最后一滴露水落入瓶中,才直起身子。她微微一笑,“一直很自在。”

这见到永璂之后的欣喜,全写在了脸上。

“玩够了进屋,朕有话同你讲。”弘昼不禁勾起一抹苦笑,旋即背过手先进了屋。小鹦鹉像是熟悉他的气息似的,登时脆生生地叫了起来,“皇上万福!皇上万福!”弘昼晃了神,他偏过头瞥了鹦鹉一眼,又扭头望了望屋外的二人。

他走一步,算一步,直至今日。

他要的,不过是她快乐。

或许如今这样,足矣。

 

“要和我说什么?”少顷,淑慎掀开门帘,于他身旁落座。今日她一身象牙白,宛如出水芙蓉般清秀,衣上绣许多叶片作为点缀,素雅得很。珍儿随后端来两盏绿茶,香气四溢。

“朕在宫外替永璂找了一处住所。”闻言,淑慎端茶的手一僵。

“其他阿哥也会陆续安置,他不会寂寞。”弘昼知道她顾虑什么,“进出宫自由,他想来这,也随时可以来。”

“读书习武之事朕自会安排先生,不会荒废了他们。”淑慎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又为她做那么多。弘昼拉过她微凉的手,对上她疑惑的眸子,“你永远是他的额娘,这点不会变。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又何必与不能改变的过去置气。”

“怎么了?”淑慎见他一反常态,却半天没听出弦外之音。

“朕不许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多,仅此而已。”弘昼不知道往生之后,史官会如何诟病他,但属于他们自己的,就只有当下。与其为了不可控的忧心,倒不如好好珍惜可控的现在。

“你有没有好好想过自己。”他的情,她都知道。

如今政通人和,但这样的太平背后是否暗流涌动,岌岌可危,谁也说不准。因为他太看重她,而她没有能帮助他巩固帝位的身份。辉发那拉淑慎,历经两朝,还是没能改掉一颗心面面俱到为帝王的未来着想的脾气。

“算是想过吧。”弘昼松开她的手,目光飘向远处。“琦妃有孕了。”

淑慎眸光一闪,又瞬间恢复平静,就像是一颗石子不经意间落在湖面上,激起了一圈圈迅速淡退的涟漪。

“那可真是喜讯了。”

他不去猜她淡然到难以捉摸的语气。

“所以不知淑妃,可有意做他的皇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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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藝不忘扎心。

糖裡帶刀,提神醒腦,真是鹹粥本粥。

刷到預告,溫柔綿羊嫻x專情帥王爺。 

劇裡有多刀售後有多甜。

很感謝這個節目,我哭得好大聲。

小建议/占tag抱歉

確實。lof不是只有cp粉在用喔,希望大家互相尊重鴨。

踏雪寻梅:

真诚的希望大家写cp文不要带真人tag。


尤其是一些OOC脱离人物剧情的,更甚的是写车啊船的,打真人tag真的不好。


既然写的是角色,大家带角色cptag和角色单人tag就好了,实在没必要带真人。


主要是看到好多文章都带了正主的tag,还是希望大家不要为了那增加那一点的热度而带正主。




我也会到处看其他cp文,一般如果是剧cp,都不会带正主的,而如果是影射正主或者根本就是真人cp文,就更加忌讳带真人tag了。


带真人tag的一般情况是:个人向,无cp。


可能这边人没有不多,所以大家没什么概念。我也只能来提个建议,听不听得进去还要看各位笔者。




以上,仅代表个人意见,可无视。

【咸粥】执念⑥(下)【重制版】

凌晨一点的审核似乎特别严格…。

不喜歡車可以跳過下篇,不影響連續性。

【重发是有声明 大家先耐心看一下我的叨叨叭】

(凌晨的文案)

大半夜的没有睡意就把之前那篇车稍微修改了一下。图片不能编辑就重发了。出入不大,主要是看了几遍有话想说。

虽然最后还是跟风码了一趟车出来(致歉),  但我总觉得很违和。不能说是人物o不ooc的问题,是整体感觉不对。

不反感这对cp的车,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磕cp开车是个人选择,或许萌的人觉得正是因为不伦和禁欲开车才赤鸡。(一己之见,求生欲很强。

但写续果然还是要顺着本心走,我个人还是偏爱清水日常,虐中带甜那类。既然看着自己码出来的车心里不太舒服,那我应该就不具备让这对cp和谐开车的能力。所以不会再开车了,可能要辜负各位看官的期待了。

鞠躬。

石墨链接🔗

https://shimo.im/docs/0IaHTmITPiYAMWJb/ 


【咸粥】执念⑥(上)

这个第六篇会切成两段发。

一放假就懒成一滩是我本人了,完全不想动。假期即将结束,良心不安于是肝到现在补了半篇⑥。

这个续大概会在⑧的时候完结。

这学期忙地像高三,龟速更新在这里先致歉。

我吃all娴,后续可能会有新文。(比如最近突然很爱帝娴。划重点,可能,并且可能性略小。

今天的咸粥有点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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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送玉风波之后,珍儿便觉得自家娘娘与弘昼的关系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譬如淑慎比往日更爱说笑了,又譬如双生珏亦成了每日必戴的一样饰品。珍儿每次拿起这块玉的时候都会有一阵恍惚,仿佛一切都回到了小姐未出阁前,她整日陪着她读书写字,赏花逗鸟,嬉笑玩闹间环佩叮咚作响。

少年不识愁滋味,回过神来,只叹时光匆匆。

而正是这许多年常伴身侧,珍儿近来才忧心忡忡,只怕是一波方平,一波又起。

浓茶飘香,灯烛摇曳,娘娘面上只字未提,可手中的绣活却越做越迟。这一套锦袍,翻来覆去不断改动的尺码,常伴着似有若无的叹息。

再过几日便是永璂的生辰了。

 

午间,正是艳阳高照之时,淑慎方用完午膳,百无聊赖之际,又想拾起搁在几上那件锦袍了。

“娘娘,不急这一两个时辰,当心伤了眼睛。”珍儿见她这日夜不停的架势,着实担心地很,她不顾外头暑热正极,愣是拉着淑慎往栈道上去散步消食。池中水芙蓉在烈日下开得正盛,炎热仿佛助长了那股怒放的劲头,荷叶浓郁的绿色衬地花瓣白处更白,粉处更粉。

有段时日未留意这荷花池,竟娇艳如此,淑慎的兴致顿时被勾了起来。

“娘娘小心些。”她朝珍儿摆摆手,俯身倚在栏杆上,凑近一株傲然挺立的花朵。炽热的阳光毫不留情落地在她身上,在层层花瓣间投下一片阴影,恰好让她看到花瓣根部留着的晶莹水珠。正是受了荷花的庇护,它才侥幸没有化成空气中的水汽,这叫她突然忆起幼时,忆起在阿玛跟前谈论那篇千古传诵的佳文的日子了。

阿玛爱莲,于是她也爱莲。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唯有莲花不可亵玩。阿玛在她心中种下了“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种子,可惜她的保护伞一把一把地消失,到最后,她也没能做到不染于俗世,无愧于心。

蝴蝶骨上的青莲隐隐作痛。

世事弄人。

阿玛,女儿好想你。

她呆呆地凭栏沉思,眼角竟蓦得腾起一阵温热。

 

“娘娘?”珍儿见淑慎心情骤然低落,以为她是为了永璂,而此刻一袭明黄出现在栈道尽头,甚为夺目。珍儿眼尖,不愿弘昼见她含泪,可淑慎回过神来,弘昼已在眼前。

“不是赏荷吗?好端端的,怎么就不开心了?”弘昼摆手屏退身边下人,伸手替她拭去将欲掉落的泪珠。方才日光倾泻,让她白皙光洁的脸蛋上隐隐泛出了红色,巧妙地掩盖了羞赧。弘昼骨节分明的手指依依不舍地划过她脸颊的轮廓,最终垂下。

淑慎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她垂下眼眸,薄唇轻启,“睹物思人而已。”

“思谁?”弘昼心里有些忐忑,他急匆匆地问出口,却怕等来一个不愿意听的名字。

淑慎侧过脸,只见他抿着嘴唇,微微蹙着眉头,关切而不安的神情让她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但她今日没有心思逗他,“阿玛在时,最爱芙蕖。”

弘昼顿时觉得自己太过狭隘。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我没事。”淑慎像是一面明镜,能照见弘昼心中所思所想。弘昼想起当年他走出宫门,她提醒他眼角有泪,劝他去地安门舍粥。兰心蕙质,她一如既往。

“我老了。”淑慎支起下巴,双眸扫向远处,没有焦点,“总容易想起过去的事。”

“朕不许。”弘昼扳过她的身子,紧紧捉住她一双素手,一双眸子暗潮涌动。

淑慎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舒开眉头,不禁莞尔,“人哪里拗得过时间呢?”

“你永远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样子。”

“弘昼。”淑慎第一次感到语塞,他却只回给她一个叫人心安的微笑。

他就这样牵着她的手一路走过栈道,也不管帝王家的规矩礼数。她好几次开口想要提醒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前朝富察皇后与乾隆之间的隔阂,或许就是从管事嬷嬷要容音松开弘历的手时潜滋暗长。富察容音与她,从始至终循规蹈矩,却都落得一场空。既如此,如今他无畏,那她不如与他一起荒唐。

 

“珍儿,砚墨。”弘昼在承乾宫坐定,瞥见书房的笔墨纸砚,一时起了雅兴。淑慎见他没有走的意思,不禁心生疑惑,照理此刻弘昼应在养心殿批阅奏折才是,“今天这么清闲?”

“嗯?”弘昼头也不抬,取过一叠宣纸,淑慎立刻知道其中必有内情。她幽幽的踱到书房,接过珍儿手中的墨锭,细细地在砚堂中画起圈来,“勤政爱民的爱新觉罗·弘昼呢?”她似乎在质问她,却正眼都不看他一下。

“朕今天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弘昼清了清嗓子,说得理直气壮。珍儿挑了挑眉毛,就识趣地从书房里退了出去。

“喔。”淑慎尾音上扬,应地言简意赅。

不知为何,弘昼此刻觉得自己就像个犯了错误的学生,私塾先生正怪他不应为了见心爱之人一面而逃学。“你若是这么关心朕……”弘昼思来想去,把一句“不如当朕的皇后”给咽了下去。“什么?”他激起了淑慎的好奇心,却又避而不答,转瞬扬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一勾手把眼前人拉到怀里,“不如好好想想朕为何要休息。”

淑慎凑得他很近,发现他的轮廓愈发俊秀。夏日轻薄的衣物传递着彼此的体温,光天化日之下,这姿态未免太过旖旎。“好了,你快点放开。”太监宫婢都在门外候着,淑慎攥起拳头捶他的手臂,怪他言行过于放肆。弘昼却不理她,只拥着她,任凭她发间的香气丝丝屡屡地萦绕在他的鼻尖,几乎要他醉倒过去。他握住她的手执起毛笔,在宣纸上一笔一划落下两句七言。

“人生难得一知己,推杯换盏话古今。”

淑慎望着一气呵成的行书,挣开了怀抱。她抬眸看他,波光流转,弘昼也正等着她的回应。时间似乎过了许久许久,她的眼底终于浮出温柔。

她借了那夜月白风清在角楼信手拈来的句子。

“我心正与君相似。”

一字一顿,她眼含笑意,温柔美好,弘昼好似一失足跌进了梦里。

花盆底脆生生的声音搅了他的美梦,回神过来淑慎已经不在身边,珍儿送来两只莲蓬,一叠藕片,正与淑慎在八仙桌前品着清甜美味。两片小碟上盛了剥好的藕实,嫩白的颜色看起来很是可口。淑慎回头见弘昼这般,不禁忆起旧事,她指指自己的脸颊,歪过头,“王爷的恍惚,全都写在脸上了。”旁侧的珍儿一听,垂下头,忍俊不禁。

“方才的话,你再同朕说一遍。”弘昼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淑慎只端起一小碟莲子与他,“重要的话,我只讲一遍。”

弘昼拿起一颗咬开,甘甜和微苦碰撞着挑逗味蕾,莲子入喉,齿颊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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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国庆节快乐。

我也是真的非常不想上学。

晚安。

【咸粥】执念⑤

拖了两周的文终于赶出来了orz这学期真的忙到爆炸,已经不知道周末为何物……写了4000+吧,糖渣子祝大家中秋快乐。感谢大家不离不弃。

提两点,我觉得自己现在写娴娴的时候一直ooc。会带到曾经无辜小绵羊状态的描写,但是笔下这个状态又不是很纯。我认为她应该是有意识地去对一个人好,很刻意,所以必然要有些小策略。这是剧里她黑化之后点满的技能,所以在很前面的时候我也有写过“她好像已经忘了如何纯真地对一个人好”之类的话。(说这么多其实是看了几遍自己写的发现从一到四人物性格把握地略有些偏了。强行解释。(

另外一点是现在这个设定下面她想要生存,必须抓住弘昼。虽然弘昼的人设自然是钟情她的,但以娴娴后期的性格应该是不可能就这样恃宠而骄的,应该会往远处想。(放长线钓大鱼(胡说

随着时间推移之前对剧集的各种熟悉程度都会下降,所以写出来的东西可能越来越不贴近原剧…还望大家指正。

碎碎念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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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几日,紫禁城便下了一道册封御诏。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琦妃肖卜佳氏,温良性成,谦谨恭顺,勤勉柔和,端庄淑睿。今皇后未立,六宫无主,以致诸多烦琐,特命其代管宫务,着即册封为贵妃。望贵妃日后克娴守礼,以表六宫,钦此。


今日的钟粹宫人来人往,格外热闹,就是旧日无精打采的朱红宫门都好似上了一层新漆般鲜亮了起来。轿辇抬着赏赐停在门口,进出的嫔妃都喜上眉梢,必是暗喜自己与琦贵妃交好。
众妃恭贺间,琦妃却少有的心不在焉,前段时间她随口一提淑妃便惹得弘昼深夜离开寝宫,着实令她心寒,料想淑妃这般受宠,日后自己的地位必然不保。而几日的失魂落魄却等来了册封,并命她代管宫务,真是受宠若惊。她左思右想,不明所以,她不知道弘昼卖的什么关子,更不知道前路有什么陷阱等着她踩。

“娘娘?”婢女秋枫轻轻唤了她一声。堂下婉嫔屈膝一拜,琦妃却迟迟未许她起来,这若是传扬出去,指不定会生出怎样的风言风语。今日是贵妃娘娘的册封大典,钟粹宫上上下下决不能出半点岔子。琦妃闻言肩膀一抖,这才回过神来,她略带些感激地望了秋枫一眼,“婉嫔妹妹快请起,姐姐方才略有些失态了,还请妹妹原谅。”

她茜红的薄唇微微一抿,勾起一丝略带轻蔑的微笑。

罢了,如今既得了名位,她便领旨谢恩,做好她的本分。

总之,不能对此事掉以轻心。

承乾宫池塘里的锦鲤活蹦乱跳,在这一方水域里肆意窜游,争食着撒下的饵料。金黄或是橙红的尾巴在水面不安分地摆动,溅起一阵一阵的水花,看起来快活得很。淑慎喂完池鱼,接过珍儿递上的热毛巾,轻轻拭去手上残留的腥气。今日保和殿的册封大典可谓自安和年来的第一次盛况,喧天的鼓乐声似乎能穿透重重宫墙传到她的耳朵里,可她心中五味杂陈。

乾隆年间,凤冠霞帔的大婚在此,威严庄重的封后亦在此。

“娘娘,缺席册封大典真的好吗?”珍儿虽不愿见琦妃得势,但按照宫规,这是不得不去的仪式。且她如今暂管六宫,此事足以作为把柄,让她给淑妃小鞋穿。

淑慎回身瞥了珍儿一眼,知道她担心何事,“缺席册封大典确实不妥,不过无妨。弘昼自不会怪我,想必琦妃她自己,也不想见我。”淑慎将冷却的毛巾放回案板,取过护甲戴上,踱着小步子在栈桥上闲逛。池里的菡萏一株株都绽出了花苞,羞赧地隐在雨伞一般的绿叶之下。

“她今日受封,六宫妃嫔都去观礼,风光无限。我本是尴尬之人,如若到场,岂不是既自讨没趣,又给她添堵?损人损己的事,我不做。”

她还有半句话没对珍儿说,其实她不出席,也是不愿意他出什么差错。

册封大典彰显的不单单是帝王对妃嫔的宠爱,更是对其家族地位的承认与巩固,事关重大,必不能由他随着性子来。于情于理,他都当一门心思专于琦妃,那她便不要去乱他的心绪。想到此,淑慎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她当年做不了宠妃,大多都是自身的脾性从中作梗。她事无巨细,处处周全,于是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谁又会在乎是谁一声不吭,付出了多少。

“是。”珍儿正欲退下,忽见两个提着冰盒的婢女走了进来,淑慎的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她对着珍儿朝着来人的方向努努嘴,“知道你担心我,但你看,内务府这都送冰来了。”挑这个点差人送消暑物来,弘昼是什么意思,一目了然。珍儿眉头一舒,不好意思地笑了,“娘娘,是奴才多心了。”

“你呀,没事别瞎为本宫操心。”淑慎故作严肃,伸出食指在她眉间点了点,“待晚些时候,我们去钟粹宫走一趟。”

到底是升贵妃,从头到尾都不去恭贺一下,未免也太过清高。淑慎傍晚于钟粹宫用膳,席间言辞恭谨,无甚不妥,一幅诚心诚意为贵妃高兴的样子,倒惹得琦妃有些手足无措了。几番寒暄之后散了席,琦妃一时间仿佛卸下了戒备。

裕太妃的眼光不差,琦妃生得美丽,坦然率真,虽稍稍飞扬跋扈了些,但尚可做个贤惠的福晋。可惜皇宫与王府终是不同,她做不到当个无争的妃子,更没有总揽大局的能力。

淑妃出了钟粹宫,坐上朱红的轿辇。

晚间的风拂在脸上,温柔而凉爽。

紫禁城又该平静一段时日了。

 

“娘娘万福,娘娘万福。”脆生生的声音在寝屋里回荡,淑慎摸了摸小鹦鹉翠色的羽毛,和它说起话来,“怎么没事就喊,把你闲的。上次教你的学会了没有?”鹦鹉乌黑的眼珠左右乱瞟,就是没有张开尖利的喙。

“蠢材。”淑慎哼了一声,懒得再搭理它,它却突然成了天才,“蠢材。蠢材。”淑慎还来不及惊诧,碰上珍儿进来,恰好听见它惊天动地地乱嚷,“哟,这家伙胡说什么呢。”她端了一碗冰镇绿豆汤,作为清热消暑的甜品。

“我就对着它说了一遍,它倒学得快。真是不学正经话。”淑慎接过珍儿递来的青花白瓷匙,抿了一小口,绿豆入口即化,甜度也调节地正正好好。“娘娘,你教它说什么了?”珍儿对着鹦鹉很是疑惑,“……等它学会了你自然就知道了。”淑慎脸色有些许的不自然,珍儿便不再过问。

“皇上驾到——”自琦妃升为贵妃后,弘昼便常常来承乾宫,仿佛升妃对他来说是少了个累赘,反而是淑慎叫他时时临幸一下钟粹宫,顾一下贵妃的颜面。此刻他一身黄袍,身形俊逸。淑慎方从座椅上站起来,那只鹦鹉竟肆意叫嚷起来,“蠢材蠢材。”

真可谓艳惊四座。

弘昼先是一惊,接着便笑得前仰后合,“不想几日不见,淑妃竟教它学了这些话。”淑慎笑而不语,珍儿赶忙解释道,“是奴才一时气急说错了话,谁知竟让它学了去,冒犯了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无妨,何必那么多礼。”弘昼只觉得有趣,这只鹦鹉本就聪明,可没想到还会偷师学艺,实在不寻常。“之前教了它许多遍别的,它至今不会说,只这一句,才说了一遍便会。看来这鸟还真是随主人一般呢。”淑慎故意不看弘昼,话里有话。

“随哪个主人,是朕,还是你呢?”弘昼早已习惯了她有意无意的含沙射影,他凑近她,淑慎只感到一片阴影盖下来,一回身,弘昼近在咫尺之间。她有些不习惯,一只手无意识地抵住了身后的墙壁。鹦鹉又一声一声地叫起来,淑慎在几分慌张中生出一个巧计,“它说你呢,你不管管?”

“你教的,我怎么管?”弘昼今天没有轻易地放过她。

眼前人肤白如雪,美目生辉,一蹙眉一抿唇全是韵致。不知为何,今日的装扮是旧时的模样,淡粉色的芍药花夺目地开在一身熟悉的靛蓝宫装之上,上绣的白鹤或展翅或驻足,端庄和飘逸两种姿态在她身上相得益彰。她一如既往的故作镇定,眼里却有了曾经不曾有过的羞赧。

这么久了,他突然想试试她的心意。

长久来,淑慎早就习惯了相敬如宾的感觉,弘昼今日一反常态,她下意识便要躲。她退后一步,却没有注意身后的门槛,花盆底擦到边缘,一个踩空几乎要摔倒下去,弘昼眼疾手快,有力的手臂一把揽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把她捞进怀里,明黄的龙袍瞬间放大在眼前。

她许久没有被人揽在怀里,曾经的怀抱冰冷而无情,从没有如此的热烈却安心。两张脸,两段情,现实与记忆重叠交错,淑慎顿时神思恍惚。她贪恋这份感觉,软在他臂弯里一动不动,温顺地像一只睡着的兔子。

弘昼错愕不已。

此时无声胜有声。

珍儿端着才沏好的绿茶正要进来,往屋内一瞥,慌忙收回了停在半空的脚。茶碗随着她身体的晃动险些倾倒,她按住杯盖,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么久了,她似乎第一次听见了冰山融化的潺潺水声。

 

弘昼觉得分秒如年,抱着她好像过了好久好久。他和她拉开距离,眼前人却一直垂头不语,叫他方才的喜悦一扫而空,他以为他又做了什么不应当的事。“怎么了?”

淑慎不语,亦不肯抬头,只有肩膀在微微颤抖。弘昼这才发觉她在哭。

她为什么哭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不尊重她,他早就告诉她他会一直等他。这几十年来他等的还少吗,他不缺这点时间。她若不愿意大可挣扎逃离,何苦任由他摆布不发一言,是可怜他,给他虚空的惊喜?一阵无名怒火从心底直升上来,他伸手粗暴地捏住她的下颚,抬起她的脸,晶莹的泪珠划过光洁的肌肤落在他的指节上,竟还有几分温热。她姣美的面容带着惊疑,不懂他为何突然如此,就像他不懂她落泪,是因为一颗心已经妥协而产生的愧疚与痛苦。

弘昼蹙起眉头,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怜爱,矛盾让他不想再理智地去思考,他再度搂住她的腰,把她死死抵在墙上,由不得她挣脱,俯下身便欺上她樱花般的唇瓣,那一瞬间柔软的触感,宛如触碰到了释放他克制许久的欲望的开关,他灵活地打破她单薄的壁垒,肆意攻城略地,他似乎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要把周遭的一切都吞没。她被他堵地喘不过气来,光天化日之下,他竟还伸手要解她的领口。她抬手狠狠在他臂上拧了一下,氧气才得以充足得送进肺里,衣衫也免受凌乱之苦。她面色绯红,泪痕已干,只一双明眸泛着点点泪光,楚楚可怜。

弘昼一下子清醒了,他都做了什么。

悔之不迭。

他料想自己必遭厌恶,淑慎却好像朦胧地猜到了他为何如此,凭着方才那个一时失控的意外。

谋逆弑兄,弘昼是对不起她。

那她,又哪里敢说对得起弘昼。

“皇上万福,皇上万福。”小鹦鹉打破死寂,竟然欢快得叫起来。

弘昼和淑慎各自一惊。

淑慎讶于它居然在这个节骨眼嚷出这句自己教了许久的话,而弘昼自然是惊于鹦鹉学舌的内容。安和至今,辉发那拉淑慎似乎从没有开口叫过他一声“皇上”,他以为她始终不肯释怀。

原来。

淑慎知道弘昼素来有个特点,心里波涛汹涌,面色便阴晴不定。她了解他,知道他自责于自己的疏忽迟钝,甚至知道他下一句会说什么。

“窍倒开得挺快。”她走到鸟笼旁,嗔了这小家伙一句。泰然到方才发生过的事,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朕……”弘昼刚吐出一个字,她就摇摇手,她不想听见他道歉。

世间本就没有两不相欠的情。

她坐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开始整理有些凌乱的发丝。虽未施胭脂,镜中的唇瓣却比之前妖冶了几分。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她的脸颊又略略有些发烧。

弘昼就坐在几上看着她不慌不忙的娇态,有些看痴了。待她起身,他才回过神。

“你来就为了看我梳妆?”

“朕来这承乾宫还需要理由吗?”弘昼笑开了,听她还是未用尊称,突然明白了鹦鹉学舌的作用。“是有东西要给你,险些误了。”他故意说得暧昧,拍拍手叫了下人进来。

一方红木礼盒,上雕鲤鱼戏水图,正是她承乾宫荷花池中之景。她轻轻移开盒盖,一块莹润的玉珏躺在金色的软布上闪着温柔的光。

“这不是我的那块玉?”淑慎奇怪得很,她早已经把它送给他。

“你的在这里。”弘昼从腰间抽出一根红绳,绳上吊的玉珏,与这木盒中的一模一样。

“那……”

“鹦鹉能寻到相同的,玉为何不能?”弘昼看着她,满是宠溺,他遣人寻遍南北,找到了一块色泽质地都相去无几的美玉,再请玉匠悉心打磨雕刻,终成一对双生珏。

淑慎取过玉珏戴上,把弘昼当成一面镜子,对着转了一圈。

她看到他眼中的神采,仿若见到了幼时的那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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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时候还有很多碎碎念但是发的时候就完全忘记,后面想起来再编辑好了。